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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花膏、冰片粉····百年“老马人和”只剩下回忆

归档日期:05-13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冰片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2011年6月23日,马肇刚向记者展示留存的老物件。本报记者 宋荣成 摄

  长江商报消息虽然说得一口流利的武汉话,但从马肇刚脸上,仍然可以一眼看出目深眼高的回族人轮廓。

  提起“老马人和”,古稀的老武汉人,尤其是老汉口人都知道是卖“雪花膏”“香粉”的化妆品牌。

  马氏家族几经迁徙,从西北的大漠黄土,来到九省通衢的汉口,将自制雪花膏、冰片粉发展为市井皆知的日化用品,然而光阴荏苒、伴随着历史变迁,马家的商业血脉逐渐分崩离析、难以为继。

  六月的一个午后,记者来到武昌图书城,退休的马肇刚老人租住在附近一普通民居,陈列简单却一尘不染,很难联想到那个曾经以胭脂香粉显赫一时的商业家族。

  雨后的初夏,空气湿润而氤氲。在茶叶的清香中,马肇刚开始讲述这个19世纪末就来到汉口的马氏家族的故事。本报记者 万方 实习生 严航

  “马家始祖”马依泽为西域鲁穆人,宋朝时应召来汉。第十八世祖马哈直曾奉旨随郑和下西洋。清朝时,马家逐渐退出官场。在安徽,马家以经营祖传配方的香粉、面脂等维持生计。随着时间流逝,马家的香粉开始在怀宁、安庆一带颇有名气,置房开店提上日程。

  “老马人和香粉店,发迹于安徽怀宁,兴旺于湖北武汉。”谈起马家家族史,马肇刚拿出厚厚一沓资料,很多都是手写摘抄,“这些都是从图书馆、档案馆里摘抄出来,我特意办了租借证。”

  据安徽安庆《怀宁清真敦悦堂马氏宗谱》记载,马家始祖马依泽,西域鲁穆人,宋朝建隆二年(公元961年)应召来汉,修天文、治历法,两年成书,宋太祖颇满意,赐授马为司天监监正的官职,且诰封给侯爵。

  从此,马依泽遂居于陕西泾阳永安镇李尚书塔旁,后徙山西大同。明洪武二十八年(公元1395年),第十八世祖马哈直由山西大同调任怀宁(今安徽安庆)担任千户侯,曾奉旨随郑和下西洋。

  清朝咸丰年间,受当时太平天国运动的影响,清王朝所辖回族区域起义四起、硝烟不断,回民起义受到来自清政府的围剿和,马家渐渐退出官场。

  “我的太祖父在兵荒马乱的的岁月里,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,公元1865年,我的曾祖父出生,这是太祖父唯一的儿子。”马肇刚介绍,大西北气候干燥而寒冷,为了生计,太祖父利用伊斯兰教擅长经营香药业的特长,收集整理民间回族秘制的护肤品工艺,开始研制并完善了一套香粉、香水和油脂霜系列。

  在安徽,马家以经营祖传配方的香粉、面脂等维持生计。年复一年,日积月累,从货郎担、摆地摊开始创业,持之以恒地坚守,家境不断殷实。随着时间流逝,马家的香粉开始在怀宁、安庆一带颇有名气,置房开店提上日程。

  那时,给商铺取名有三大讲究,一是要有店主的姓、二是必须吉利、三是要切近店中经营。当时马氏在内地信奉伊斯兰教的回族中为五大姓之一,做生意讲究人缘、和气生财、人和万事兴。所以马家给商号取名为“马人和”,这也是马人和的经营之道。

  同时,“马人和”不断研发新品,整理日常肌肤疾病秘制膏药,如马人和素、挑疳积等,特别是冰片粉在中国属“马人和”独创专利的民族品牌。

  由于经营诚信,积德行善、口碑好。光绪年间,“马人和”花粉店的生意在怀宁、安庆一带做得顺风顺水。各种护肤化妆品在宫廷嫔妃和达官贵人中广受推崇,也受到老百姓的喜爱。

  怀揣着理想,马家人举家来到集家嘴码头一带,在鲍家巷租了一间铺面,巨大横匾国漆底, “老马人和”硕大烫金字高悬门檐。从这时起,“老马人和”便开始扎根汉口。清末民初,“老马人和”在汉口鲍家巷、武昌司门口和汉阳高公街码头都有铺面,已经形成了连锁经营的格局。并且在老家安庆和上海十六铺码头一带也设立分号。

  “当时我的曾祖父学业有成,既受传统的伊斯兰教的影响,也受到汉族文化的熏陶,而且还受到当时洋务思潮的影响,将家族生意打理得有声有色。”光绪12年公元1889年,马肇刚的曾祖父成家继业,祖父马干臣出世。马家人开始把生意做到了上海。

  “当时十里洋场的上海虽然繁华,但是本土商业根深蒂固,帮派林立,外国列强也纷纷入驻,‘马人和’经营化妆品的花粉店很难在上海立足。”

  于是他的曾祖父和祖父将目光投向了有“九省通衢”地理优势的湖北夏口县(汉口的前称)。接驾嘴、河街(后发展为集家嘴、汉正街)周边已经形成繁华的“千舰万艘汇集江滩,万家灯火彻宵明”的不夜港、商品集散市场;还有广益桥清真寺,周边有不少回族聚居。“权衡再三,他们决定在武汉重点发展,并以安庆为中线向上海辐射。”

  怀揣着理想,马家人举家来到集家嘴码头一带,在鲍家巷租了一间铺面,由于“马人和”已经是经过几代人流传下来的老字号,所以在商号的前面加了个老字。巨大横匾国漆底, “老马人和”硕大烫金字高悬门檐。从这时起,“老马人和”便开始扎根汉口。

  儿时的马肇刚常听母亲讲祖父、父亲的创业故事,所以对家族生意颇为了解。“那时候老马人和前店后场,商号掌门人都是独门相传的,所有产品、原材料都由掌门人统一购买,当时的陈太乙等店就是我们固定购买材料的定点,只是雇请人打理店中生意。”

  “诚信做人,勤俭做事”是马家人的祖训。当时的产品配方都是马家人自己配好后才让雇员加工,这样做不仅是保证质量,更主要是防止他人仿冒偷袭。“老马人和”商号之所以能壮大,也与其平民价格、大众路线分不开。

  “到‘马人和’舀半两雪花膏来!”据《武汉地方志》(日用化学工业篇)记载,解放前,半两“马人和”雪花膏的价格大概相当于1985年的一角钱。用一个“竹片片”一舀,足够全家人用一个月。除了散装,还有瓶装、袋装售卖。除此以外,“马人和”的经营业务还包括冰片痱子粉、香粉、香水口红一类日用化妆品。

  由于“老马人和”当时已在大汉口彰显了品牌影响力,为了把品牌做得更好,与其他香粉店区分开来,马肇刚的曾祖父和祖父不惜重金铸了一尊纯金站立雄狮(约八十寸长)供在商铺台案上。寓意富贵、吉祥、刚正、除邪,作为镇店之宝。

  据文献记载,清末民初,当时的“老马人和”在汉口鲍家巷、武昌司门口和汉阳高公街码头都有铺面,已经形成了连锁经营的格局。并且在老家安庆和上海十六铺码头一带也设立分号。

  从当时的情况来看,“老马人和”已经占据了化妆品行业的半壁江山。产品有了很大的改进,配方进一步优化,包装也完善讲究,有袋装也有盒装瓶装,更有利于运输,批零兼营,并经常成为宫廷贡品。马家人乐善好施,马干臣被誉为引领三镇捐赠第一人。

  在武汉,“老马人和”的影响力不断扩大。“老一辈的汉口人,没有不知道“老马人和”的,去那挑雪花膏已经成为大家的习惯。”讲起这些马肇刚很自豪。

  《湖北地方志》和《武汉地方志》也有这样的记载:清末民初“老马人和”花粉店是比较有名的生产化妆品的商店,在武汉久享盛名,属于百货行业领导,仍属手工操作,批量生产,自产自销。

  从当时的情况来看,“老马人和”已经占据了化妆品行业的半壁江山,经营广度和份额在同行中是数一数二的。此时产品也比之前有了很大的改进,配方进一步优化,包装也完善讲究,有袋装也有盒装瓶装,更有利于运输,批零兼营。

  在清朝末年,“老马人和”产品多次成为本地进贡贡品,由李鸿章荐举,还受到慈禧太后的称赞,提升“老马人和”品牌效应。

  “1911年我父亲马吉云出生,在这种优越的环境中,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。但家族男丁不多,从曾祖父到我都是一脉单传。”当时,马肇刚的祖父马干臣也已成为当时汉口的商界名流,在今天的文史资料记录中仍然能找到印迹。

  马肇刚介绍,乐善好施是马干臣的一大特点。他视钱财为身外之物,只要自己有口饭吃,就饿不着周围人。他经常参加社会慈善活动,捐款捐物不计其数。

  “值得一提的是,祖父积极参加社会各种公益活动。民国十一年永济商会常务理事带头捐款重修打扣巷码头;民国二十二年祖父捐款买了一台汽车救火龙,被誉为引领三镇捐赠第一人。”采访中,马肇刚展示了其祖父参加清真、永济两个消防组织捐献的记录。他说:“当时捐献按数量排名,名单都是显赫一时的人物,从社会名望和捐款多少来看,我祖父都能排得上四五号。紧挨着马干侯、陈经畬,可见当时家族生意的显赫。”

  马肇刚说,他是家里第13个孩子,下面还有一对双胞胎,家里能养活这么多孩子,也证实当时家境殷实。

  干女儿在当时位于民生路的“老马人和”商号对面,开了一家名为“老马入和”的花粉店,与“老马人和”店铺布局,甚至招牌底色、字体都一模一样。1938年武汉沦陷,“老马人和”商号被日本人查封。动乱期间,所有的铺面和不动资产都已经不复存在,留下的只有“老马人和”这块招牌。

  在马干臣这一代,“老马人和”的事业发展到了顶峰,但是始终却难逃脱“物盛则衰”的宿命。

  “我的父亲比较文弱,读过很多书,性格内向不擅长做生意。祖父去世后,母亲挑起‘老马人和’的大梁。”

  当时正处于抗战前后,“老马人和”商号生意处于创业以来最好的顶峰,商铺多,人手缺乏。这时上海分号由于无法抵抗洋货,也已经撤回汉口。马肇刚的母亲遵从祖父之命,安心在家生儿育女十五胎,仅靠祖父和父亲里外忙碌打理。

  马肇刚说:“当时,我祖父收了一个干女儿,住在新市场后面,因多年来往我家对‘老马人和’生意比较了解,经常帮里帮外,她也时常在祖父面前提出要开‘老马人和’分店的要求。”马干臣因为祖宗招牌不传外人,多次好言谢绝这位“干女儿”。

  武汉沦陷前后,这位 “干女儿”却想出一个点子:由于当时书写“人”,与“入”字往往没有区别,从书写上看起来都一样。她在当时位于民生路的“老马人和”商号对面,开了一家名为“老马入和”的花粉店,与“老马人和”店铺布局,甚至招牌底色、字体都一模一样。这样既解决了自己的生意,不会给干爹家授以把柄,玩起真假“李逵”游戏。

  “很多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这一段故事,现在看来干女儿是很有心计的。眼看‘干爹’时日不多,适时提出要做‘老马人和’生意,”马肇刚说,“祖父临去世时,曾对我父亲表示,他愧对祖宗,一时不慎造成了这一段刻骨铭心的遗恨。”

  1938年武汉沦陷,“老马人和”商号由于曾经抵制日货,随即被日商报复。“日本人对当时小有名气的‘老马人和’虎视眈眈,他们以征用查封等方式,将民生路和多福巷口铺面没收,并强行将店中的镇店之宝纯金雄狮夺走。”马干臣就是在这样的国仇家恨中离开了人世。

  此后,马肇刚的父亲开始带着全家人前往湖北沔城避难,当时马肇刚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哥哥,避难期间,哥哥生病无法医治,只2岁就离世。所有的铺面和不动资产都已经不复存在,留下的只有“老马人和”这块招牌。

  马吉云在1966年因病无钱医治在家病逝。一个盛极一时的商业家族至此彻底走向了没落。“老马人和”商号从创业到规模发展,又到缩小规模走向沉没,从1864年到1965年间,前后百余年历史。“老马人和”商号从无到有又回到原点。

  “1938年到1949年这十年间,‘老马人和’商号灾难重重,惨淡经营,以前的连锁铺因资金不足不能重振旗鼓,仅靠租房开店。当时政府腐败,接收官员与奸商勾结都让我们难以为继。”马家被征用的店铺和财产再难追回。马肇刚的父亲因屡屡上告,还被宪兵抓捕关押多月。“当时法院判决是赔给我们三根金条,不得再告,才把我父亲释放。”

  然而就是这三根金条才使“老马人和”商号得以继续维持。虽然店铺在他母亲的支撑下开起来了,但已很难回到当初的辉煌。

  “‘老马人和’商号仍以雄狮作镇店之宝,只不过是用木雕涂金。经营规模小了,但仍旧生产着传统产品,生意仍然不错。毕竟‘老马人和’老牌产品在汉口,乃至其他地区根深蒂固。”

  马肇刚曾听母亲和亲戚形容当时店铺重新开门的热闹场面,在福建街口有大幅的垂直条幅做宣传,在铜人像长堤街与民权路交汇处高楼顶墙面粉涂着十多平米巨大“老马人和”产品广告。开业那天人流不息,邻近省县乡的老客户都闻讯前来祝贺。

  1950年6月马吉云在武汉市人民政府公安总局领取了《武汉市摊贩营业证》,营业地址是福建街38号门口,仍旧经营“老马人和”老牌产品——雪花膏和香粉系列。这样的经营方式一直维持到1956年初社会主义改造,全面公私合营。

  马吉云开始积极参加政府组织的各项政治学习培训,在经历了十几年的动荡生活后,他支持大女儿参军南下,彻底放弃资本经营。1955年担任江汉区大夹街(汉正街附近)居民委员会副主任一职。

  “1956年到1965年,虽然不准私有化经营,为了全家生计,我父母就以小摊小贩的形式将‘老马人和’产品走街串巷叫卖。母亲也常常跑码头,到上海贩小日用品回到汉口,在民众乐园、六渡桥、五马路一带摆地摊以补家用。那时年幼的我孤零零地在一旁望风,以防随时有市管会来制止和没收罚款。”马肇刚回忆。

  许多物证都在“”中销毁。1996年,马肇刚的朋友打算共同出资,重新兴办“老马人和”。但遗憾的是,有人已抢先一步注册了“老马入和”商标。没有“老马人和”金字招牌,这个曾显赫一时的家族似乎已难东山再起,“老马人和”也已消逝在历史的烟尘中。

  1961年,马家离开了福建街(福建街小学正对面)旧居,搬到了下横堤寅鉴里2号(原天一纱厂崔老板私宅)一楼后房。1970年换迁到江岸区江汉路现江汉一路至今。

  马吉云后来则在1966年因病无钱医治在家病逝。一个盛极一时的商业家族至此彻底走向了没落。“老马人和”商号从创业到规模发展,又到缩小规模走向沉没,从1864年到1965年间,前后百余年历史。“老马人和”商号从无到有又回到原点。

  马肇刚说,战乱加上疾病,家里最后只剩下他和4个姐姐,他毕业后在武汉公安系统某工厂工作,姐姐们在工厂和医院工作,与祖辈经营的胭脂水粉生意扯不上关系。

  如今,这个家族留下来的有记忆的东西已经很少,许多票据、用宣纸记录的配方簿等都在“文革”前后被销毁。马肇刚曾无数次前往图书馆、档案馆等地翻阅有关“老马人和”的文史资料,细心地将各个年份的资料都保存下来,梳理成型。

  他说:“许多物证都在‘’中销毁,如那个木雕涂金的雄狮就是我遵从母亲的叮嘱用斧头劈开烧毁,唯一留下的只有两个雪花膏桶子和搅拌用的缸,也被涂上了油漆。”

  1986年,有人劝马肇刚重振老字号,但当时因工作原因,遂放弃这个机会。1996年,马肇刚的朋友打算共同出资,重新兴办“老马人和”。他们提交了一份关于创办“老马人和日化有限公司”暨注册“老马人和”老字号商标的报告,但遗憾的是,有人已抢先一步注册了“老马入和”商标,按照商标法的规定,两个名字相似度太高,注册申请难以获批。

  随后,马肇刚找多位律师咨询,因为没有“老马人和”金字招牌,难以重振家业,此事被搁浅至今。百年后,这个曾显赫一时的家族似乎已难东山再起,“老马人和”也已消逝在历史的烟尘中。

  记者:您作为马家后辈,并没有亲自见证老马人和发展轨迹,但您对这段历史了如指掌。

  马肇刚:我作为嫡孙,一刻也没有忘怀家族祖辈的创业史。从小母亲跟我讲很多故事,我都铭记入心。后来也搜集很多历史资料,我坚持到图书馆查找资料,手写了上万字的资料。现在我时常将这段家史讲给我们的下一代和朋友、街坊和任何愿意倾听的人。”

  马肇刚:小时候,母亲常常跑码头,摆摊叫卖,我孤零零地在一旁望风,以防随时有市管会来制止和没收罚款。”

  马肇刚:以前老秘方都在“文革”中丢失了,不过当时的秘方在现在看来早已不是秘方,冰片粉就是利用纯天然植物提纯物研磨成粉,按一定比例调制而成,我姐姐她们自己在家做过雪花膏。

  马肇刚:上世纪80年代,我有机会可以让“老马人和”恢复起来,但我却因放不下工作而搁浅。后来没有商标意识,没有及早注册老马人和商标,让祖辈传下来的金字招牌陨落。

  马肇刚:我只有一个女儿,大学电信专业毕业。姐姐们家的侄儿们,各有事业。在父亲诞辰百年之际,我只能把“老马人和”的故事讲出来,让自己的“老马人和”家族轨迹画上一个完整的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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